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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处再好,不是她自己想的,就觉得是被长辈按头结的婚。
他确实强硬了一辈子,插手不少小辈的事情。
但如果知道牧舟和语棠会走到这一步,还又让牧舟背井离乡,说什么他都不会让这两人结婚。
想着,秦老爷子又叹了口气。
“他那么好一个男人,就让你这么作没了。”
“你喜欢姜逸宸那小孩儿?我早说过,你俩要是合适、能在一块,我这老头子还能有机会塞个人进来吗?”
秦语棠和姜逸宸当了16年的青梅竹马,几乎什么人生大事都有彼此的参与。
可能,就差最后结婚的人是彼此了。
但要她和姜逸宸结婚,那画面,她目前为止真没想过。
难得设想,秦语棠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。
但仍是咬了咬牙,说:“他在剧团害逸宸的那些事情,可作不了假。”
这回轮到秦老爷子冷笑一声:“牧舟来咱家三年,就算没有朝夕相处,我都知道他性子纯良、心思简单,你同他,也算日夜相对,怎么就没想着用心看看呢?”
秦语棠从端起桌上的茶杯,却并没有喝,只拿在手上把玩。
她一时没说话,只在心里问自己。
徐牧舟真的会那样做吗?
秦老爷子看着自己孙女这神情恹恹、半死不活的样子,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他本来就是从江苏过来的,一直没个着落,你和他结了婚不好好过日子,尽做些混账事!你不喜欢牧舟,也好歹要知道感恩。”
“你创业那年,谁在我和你中间周旋转圜,谁在照顾你,你都忘了吗?”
“当你想给心里那个人好生活的时候,在你身边的人是谁,你一点没察觉吗?”
第13章
秦语棠那次创业,真是突如其来的‘叛逆’,把秦老爷子气了个半死。
秦老爷子那拐杖往秦语棠身上招呼了好几次,她倒是骨头硬,腰不弯、一句错也不肯认。
眼看着爷爷的拐杖就要打到她腿上,徐牧舟跑了进来。
他身上还带着风雪,就那么慌慌张张地冲上去整个人罩在秦语棠身上,把她严严实实的护在怀里。
要不是爷爷反应还算快,那一下就要结结实实打在他背上了。
但老人家反应也没多快,还是给他背上来了一下。
爷爷表情慌张,但在气头上,嘴里仍是责怪:“牧舟你呀,这么突然跑过来干嘛!这臭丫头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一下!”
徐牧舟起了身,像没事人似的,弯起眼笑,语气温和。
“爷爷,天津的冬天真的好冷啊,这么早就下雪了。”
徐牧舟从江苏来的,说话不似北方人那么粗狂。
说出来的话像拐着弯,温和平缓,就像裹了层晶莹糖衣的山楂。
秦老爷子听着心疼得不行,看着他通红的手,叫人带着他去房里翻厚衣服喝热茶去了。
一番爷孙的激烈矛盾竟就这样被他化解了。
那天晚上回家,睡觉前,他坐在床边,秦语棠看见他裸露的背上,是一条红得泛青的长印。
如同色白温润的美玉上多了条裂缝,扎眼得紧。7
她说不出什么感觉,却压下了心里的动容,对他一番冷言冷言。
“你不用做多余的事情。”
徐牧舟身形僵硬一瞬,只是垂下头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此时听着爷爷仍在喋喋不休的教育,秦语棠倒没觉得自己和姜逸宸是多暧昧的关系,现下却也没辩驳什么。
她垂着眼,神色不明,抽了一口烟。
只说:“他想走,就让他走,在外头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回来,他还会回来吗?
徐牧舟这出逃的架势,谁也没告诉,怕是死在外头都不肯再回来了。
看秦语棠这不知悔改的死样,秦老爷子这回真生气了,差点蹦起来给她一肘子。
“真不知道你这臭丫头心肠像谁,又臭又硬!哪有这么诅咒自己男人的!”
秦语棠想强调徐牧舟已经和自己离婚了,但到底没说出口。
“他总会回来的。”
一句落下,不知道在安慰谁。
……
元旦过后,不过月余就是农历新年,是又一轮的购物高峰。
满服装公司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,秦语棠这个老板也没离开过各种批示的文件。
就在这时候,李秘书满头大汗的进了办公室。
秦语棠不耐烦地递了个眼神给她,意思是怎么了。
李秘书擦了擦额角的汗,强颜欢笑:“姜先生打电话过来,声音挺难过的,说话剧没演好,观众给他喝倒彩,赶他下台。”
平心而论,姜逸宸的确不适合演话剧,做主演就更别说了,扛不起剧。
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,蜜罐子里泡大的,演不出隐忍感,没什么戏剧张力。
秦语棠笔尖稍顿,写字却没停,但还是动了动红唇,问道:“重点?”
“姜先生想要您去……接他。”
公司忙,徐牧舟这个正牌丈夫又刚走。
她摸不清老板对徐牧舟的态度,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姜逸宸这麻烦人的琐事。
这么节骨眼和老板说这话,真是要了她老命了,真就手多接那个电话。
听了这话,秦语棠头又开始疼得厉害,却还是阖上钢笔拿起外套起身。
“啧,走吧。”
第14章
车上,秦语棠靠在座椅后背,闭目养神。
她感冒仍没好,痊愈的战线异常漫长。
期间,她到秦家吃了几餐晚饭,和爷爷见了几面。
老人家听着她的鼻音和咳嗽,就开始长吁短叹地落井下石。
“感冒还没好呢?呵,体己人不在身边,当然好得慢。”
秦语棠的心不自觉的一颤,烦躁感更甚。
剧院外。
姜逸宸郁闷地坐在石阶上,他衣服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颓丧。
刚刚他简直是被观众轰下台的。
从小到大,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!
秦语棠到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。
她觉得疲惫,还是抬脚走了过去,说:“逸宸。”
姜逸宸抬起头看她,声音沙哑,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可怜。
“语棠——”
他站起来:“你都不知道那群人有多过分!”
姜逸宸开始大吐苦水。
秦语棠听得脑袋生疼,可能是生病了,这些听得耳朵起茧了的话让她格外烦躁。
她其实向来烦‘蠢人’,演不好就练、没有情感就去体会,再简单不过的事情,怎么总要说的这么复杂。
秦语棠“嗯”了一声,鼻音浓重。
那厢姜逸宸还在继续说:“徐牧舟好像是真走了!他主演的剧目全都换了人,也没后续的任务安排给他,他走了也好!”1
说着,他看了秦语棠一眼,“这样就没人能妨碍我俩的事情了。”
秦语棠说:“人都走了,就没必要再说这种话。”
姜逸宸有些不高兴了,不悦道:“你不是一直讨厌徐牧舟嘛?今天怎么向着他说话啊!”
讨厌吗?
秦语棠没回,也说不清。
他走了自己后悔?其实也说不上。
只是如果再来一次,她不会给徐牧舟走的机会。
见她没说话,姜逸宸想靠过来抱她,被她挡了一下。
“别靠太近,我感冒没好。”
“啊!”他依言让开了些,“你感冒了啊语棠……”
秦语棠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划过丝异样,但也没说什么,带着姜逸宸上了车。
“你不是喜欢唱歌吗?话剧这条路你不想走了,就去当歌星。”
姜逸宸眼睛发亮,也不难过了。
“真的吗!语棠,你真好!”
……
元旦节前一天,徐牧舟坐的大巴,从天津摇摇晃晃到了北京。
两天一夜的行程,比之前从苏州到天津的要短上许多,但仍叫他感到疲惫。
只是人的漂泊感很容易写进血液里,他没有太多不适应。
睡在招待所里,徐牧舟裹紧被子,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,明明累得不行,却有些睡不着。
以前在江苏苏州,父亲在时,一家三口日子过得安稳知足。
父亲牺牲后,房子被父亲的兄弟抢走,抚恤金也很快用完。
徐母就带着他投奔亲戚,东奔西跑。
徐母虽不是什么娇养的大小姐,但也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。
和徐父结了婚之后,徐父也舍不得她干重活,没有让她出去工作过一天。
放在那个人人都要劳动的年代,做家庭主妇是多稀奇的事情。
后来,母子俩也只得处处求人,在亲戚家里住,长则一个月,短则几天。
慢慢地,徐母也开始接触社会,去工厂打工,闲时做些手工活。
他自己也勤工俭学,终于不用再求人。
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多年,徐牧舟总希望徐母能多理解自己一些。
可没想到……
徐牧舟闭上眼,不愿再去想了。
他确实亏欠母亲良多。
可那种以爱为名的束缚,真的叫他难以忍受。
他只能逃跑。
事到如今,争吵过、抗争过,分开,是最好的缓和方法了。
还有秦语棠……
算了,不想也罢。
第15章
徐牧舟蒙起头,强迫自己睡觉。
他本以为会不适应,但到了总政话剧团之后,心里那点浅薄的伤春悲秋被很快揭过。
在天津地方的话剧团,他算是顶尖的那一撮人。
但到了北京,徐牧舟发现自己离优秀都有段距离。
因为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。
——从松弛感到形体表现,还有什么舞台表现力、表演技巧的理论,还有各种各样的话剧类型。
这些全然塞满了徐牧舟的生活。
刚到剧团不久,秦语棠身边的那个李秘书还来过。
幸好徐牧舟尚是个全新的成员,只用和认识自己的人打个招呼就行。
事情躲过,徐牧舟心有余悸,不过幸好没了下文。
不久后,报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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